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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文化

徐文路:炖大肉,整条胡同飘肉香
2026年08月27日 作者:信息科

二十六炖大肉、二十七宰公鸡、二十八把面发,这三天是专门为过新年准备吃、喝的时间——那时并不讲究,也讲究不起能有些白酒喝,就足可以了。但是白酒的好坏、贵贱却是很讲究的六七十年代百姓一般都喝毛白(一毛钱一两),至于西凤、燕朝铭、芦台春,就是有钱也没地儿买去。解放初期,在西摆渡口木桥的左边有一家酿酒厂,据说品质醇香口感好,就是人们传说的莲花白酒,可后来因为运河水断流酿酒厂再也不出那样好的白酒。

炖大肉的“大”字很有几层意思:一是肥肉。旧时人们专拣肥肉炖——解馋,吃在嘴里别提多香了。肉熟了后,锅内肉上面还漂着一层油,把油撇到碗里,备以后炒菜用,肉放到盆里准备年三十儿吃。二是多。平时很少炖肉,有时孩子们馋了,又有点富裕钱,回,却很少,里面往往要加些白菜,够吃一顿的,想多吃不可能。三是体现热闹。杀猪宰鸡,大伙忙活,院里搭一土灶,放一口大锅,水开直接把养了一年的公猪宰了,抬到锅里,用开水烫,毛立刻掉下来,这叫活掉毛。宰鸡也一样,有杀猪的,有逮鸡的,有活掉毛的,锅里热气腾腾,猪嚎鸡叫,场面好不热闹这叫年味儿。说也奇怪,那时猪被开膛破肚,发现瘦肉多,白花花的肥膘子特少。六七十年代,这种场面那是一个大队一个大队比着来,看哪个大队宰的猪多,社员儿们分的肉就多,过一个肥年。我所在的七街,不但宰猪,还杀牛,分牛肉。剩下的猪下水、牛百叶,实行抽钩抓阄分摊。把这些东西事先编成号,谁抓到嘛号,就拿嘛。每到这个场面,那真是热闹非凡。

过年宰鸡更有意思。妈妈不会宰鸡,人家告诉她,用小刀儿把鸡的气晌管儿拉开,鸡头背后控干血,再掉毛。妈妈不知道哪是鸡的气晌管儿,用绳绑好鸡爪,她让我们摁住鸡的身子,她自己一手摁着鸡头,一手把刀举得高高的,狠了半天心,还高高的举着,我们睁开眼再一次催她,并喊着姆妈,我们要吃鸡肉,她一闭眼,刀“嘡”的一下剁在鸡脖子上,也许下力不大,也许刀偏了,鸡“腾”得蹦了起来,耷拉着脑瓜子,挺着脖腔在地上乱蹦跶,血甩得到处都是。吓得我们嗷嗷乱叫,妈妈顾不得害怕,抢上一步,抓着鸡,又给了它一刀,终于不动了。我们问妈妈,为嘛挨宰的全是公鸡。傻孩子,母鸡给你们下蛋吃,谁家生小宝宝,宝宝妈妈也得用鸡蛋把肚子填平。她还告诉我们,母鸡再过几天,喝了开河的凌水就该下蛋了,宰了多可惜。

这几天大街上趸(dǔn)年画的小商贩儿们渐少,他们陆陆续续回家,看看他们匆匆的脚步就知道卖年画的高潮已经接近。他们有的肩扛装满年画的口袋,有的用独轮车,有的用马车,还有的用篮子挑,总之,用什么运输工具的都有。但有一条就是如果有马车,他就不会用独轮车,如果有独轮车更不会肩扛口袋。杨柳青年画师把这种繁忙的回家场面用一张年画非常形象的勾画出来这张年画的名字叫《鸡声茅店月 人迹板桥霜》。


作者:徐文路